承攬工程 損害賠償

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分析:104年度建簡上字第24

一、判決案號

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4年度建簡上字第24號

二、事實概要

上訴人主張:

(一)兩造於民國103 年12月8 日簽訂室內裝修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承攬新北市○○區○○路000 號之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之室內裝修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工程期限自同月10日至25日止,被上訴人為工程承包商,本應負責木作、油漆、玻璃、水電等工程,約定工程款210,000 元,惟開工後,卻將所有工程轉包予他人施作,上訴人於103 年12月8 、20日各給付63,000元工程款,嗣被上訴人於木作部分在同月23日退場後、油漆部分尚未進場施作前,再要求上訴人支付至90%工程款,如不同意,即不進場,詎被上訴人收受款項後即延遲施工,要求油漆、玻璃下包商在施作前另向上訴人索取該項目1/2 之工程款,否則不予施作,且自(12)月27日起至104 年1月9日期間,拒絕接聽上訴人來電,亦不回覆上訴人復工催告,被上訴人惡意停工,經上訴人多次催告、申請調解、限期協商解決問題,仍置之不理、拒絕進場復工,上訴人前於104 年3 月3 日寄發存證信函,主張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4 項第1 款約定解除系爭契約,及結算工程款。

(二)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供料及墊付工程款合計34,000元,此部分金額應抵扣工程款:

1.架高木地板含收納9宮格部分:此工項原報價32,000元,嗣經兩造確認將原海島型板材,改為       柚木集成實木板材,修改報價為50,000元,然木工進場無法提供上訴人要求之板材,雙方即協商   改由上訴人提供材料,然建材變更之價差18,000元,由工程款項中抵扣。

2.油漆部分:此工項報價25,500元,但被上訴人要求油漆下包商向上訴人索取16,000元,此部          分應抵扣工程款16,000元。

(三)未完工或瑕疵工項,共應扣款74,813元:

1.梯間活動櫃部分:報價規格為4 尺,驗收後不足 2 尺,每尺單價6,500 元,應扣減13,000元。

2.書桌部分:報價規格為4 尺,驗收後尚不足0.5尺,每尺單價2,500 元,應扣減1,250 元。

3.木作部分:木作應噴漆而未噴漆,經上訴人詢問油漆包商,得知係系爭房屋因工作環境限制,       無法進行噴漆工程,被上訴人乃提出以玻璃貼片取代噴漆做為因應方式,經事後另行覓得油漆      包商進行估價,爰請求被上訴人償還修補必要費用30,000元。

4.噴砂玻璃部分:被上訴人未進場施作此工項,應扣減此部分報價31,500元。

5.插座移位部分:被上訴人於開工後翌日,雖曾派水電工至現場拉線,卻僅將插座蓋板拔開,將       電線拉出外露,俟木作完工退場後,誆稱無法拉線至中央活動桌之隔板位置,亦未將插座移至       架高地板上方,故應扣減一半之報價即3,000 元。

6.合計前揭應扣減工項之扣減費用為78,750元,依系爭契約優惠價95折計算後,應扣減金額為           74,813元。

(四)另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已逾期80日未完工,經上訴人於104 年3 月3 日寄發存證信函解除        系爭契約,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第15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每日按工程款2 %計算之罰            款,合計為336,000 元,爰請求約定逾期罰款上限,即工程款之20%42,000元。

(五)被上訴人未施作完畢,施工之木材散發甲醛刺鼻味道,持續約2個月,致上訴人居家生活與身       心健康受到損傷,爰請求慰撫金50,000元。

被上訴人抗辯

(一)架高木地板含收納9 宮格部分:被上訴人本按上訴人確認無誤之設計圖施工完成為11宮格後,      上訴人始要求將木材更改為柚木集成實木板材,此工項已經施工,若變更材質,需將原本施工        部分拆除,勢必增加工資費用,此當屬變更設計,縱變更後材料由上訴人提供,惟拆除部分所        增加費用,仍應由上訴人負擔,然上訴人不同意負擔費用,要求被上訴人以價差抵扣工程款,        被上訴人彼時並未同意,況差價係因9 宮格設計變更為11宮格設計而提高報價,與木材材質無        關,上訴人此部分抵扣請求,並非有據。

(二)油漆部分:系爭契約約定範圍僅及於施工裝潢設施,上訴人嗣後要求連同整間屋內牆壁皆須進        行油漆工程,非屬系爭工程範疇,上訴人為此額外支付費用予油漆包商,與系爭契約無關,無       由請求額外支出費用扣抵本件工程款。

(三)上訴人主張其逕自驗收未完工工項,請求扣減項目及金額均非有理:上訴人逕自驗收時,被上        訴人當時不在現場,上訴人之驗收行為與契約約定不符,又被上訴人否認梯間活動櫃、書桌部        分有規格不合情形,上訴人應舉證以實其說,況上訴人未催告被上訴人進行修補瑕疵,復拒絕        被上訴人進場確認瑕疵內容,自不得請求減少報酬。

1.木作噴漆部分:因上訴人單方面變更木作櫃之施工方式,致被上訴人無法實施噴漆作業,難認被上訴人施作之工作物具有瑕疵,或有違反系爭契約情事。

2.噴砂玻璃部分:上訴人無故拒絕被上訴人進場施作工項,又未催告被上訴人完成施工,自不得       請求全數扣減。

3.插座移位部分:被上訴人已依約施工完成,上訴人自行驗收而未通知被上訴人,復未就未完工       部分舉證說明瑕疵,且未催告被上訴人進行修補,自不得主張扣減。

(四)系爭契約第15條罰則部分:上訴人不斷變更原設計圖,且要求被上訴人委任之包商,就上訴          人追加浴室部分進行施工,不讓被上訴人進場施作其他原定工程,致被上訴人無法按進度施            工,故系爭工程延遲完工,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上訴人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逾期罰款。

(五)被上訴人否認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且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其人格法益受有侵害。

三、法院認定

本件之爭點:

(一)系爭工程結算金額若干?上訴人請求下開扣款或償還必要費用,是否有理?1.上訴人以兩造協議,請求扣抵木地板前後報價單差價18,000元,是否有理?2.梯間活動櫃、書桌是否因實際驗收尺寸少於報價單尺寸,而應分別扣減13,000元、1,250 元?3.活動櫃組木作部分,是否有被上訴人應噴漆而未噴漆情形,上訴人請求依民法第493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償還必要費用30,000元,是否有據?

系爭契約已經上訴人合法終止:

1.以雙方Line通訊紀錄,可知上訴人曾於103 年12月26日向被上訴人表明「1.本月30號前完               工,包括油漆,玻璃及水電;2.明週六上午9 點現場說明變更設計」等語,後上訴人於104 年         1月3 日復以LINE通訊表示「我與油漆師傅聯絡好,請他5 號進場續工,預計7 號完工,請你          安排貼皮師傅進場,進行3 樓活動櫃貼皮…oo:1/8 、1/11好日子,接下來就要等到16號了,        因我媽的房子租約是15號,這樣將會超過要付租金了,因此這是最後通牒了,請務必要協              助」等語,顯見上訴人同意系爭工程「預計於7 號完工」,延展工程期限至104 年1 月7 日完          工。

2.證人王OO在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原本向被上訴人報價時,未包含浴室部分,後來是屋主自己買     材料請我們點工施作浴室內的櫃子,由屋主另外付我這部分的錢等語,可知木作部分雖於103         年12月23日完工退場,承作木作之下包仍須繼續施作上訴人指示施工之浴室木作工項,遲至           103年12月26日始完工退場,上訴人在木工退場後,多次於同月26、30、31、104 年1月3日        催請被上訴人指示 油漆、玻璃、水電進場收尾、貼皮師傅進場施工,有兩造Line通訊紀錄附卷      可考,後於104 年3月3日以存證信函表示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4 項第1款事由,被上訴人「無正當    理由,無故延遲交付完工事項經甲方(上訴人)催告後半個月後,被上訴人仍無法完成」,解除    系爭契約、結算工程款,而上訴人請求解消雙方契約關係之真意,非使契約自始歸於消滅意          思,故應論此處上訴人之真意,為「終止」系爭承攬契約關係,使契約關係嗣後失其效力,上    訴人終止契約合於系爭契約前述約定,應論於法有據至被上訴人自前開催告期限起至上訴人    寄發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契約之日止,遲未完成系爭工程,雖辯稱上訴人拒絕其等進場施工云        云,但未舉證以實其說,酌以上訴人已多次積極催告被上訴人進場,難論有何拒絕被上訴人進    場動機及可能,被上訴人此等置辯難認屬實,其遲延完工應可歸責於己,而系爭契約既經上訴人    書面終止,上訴人請求結算本件工程款,核與約定相符,當認有理。

(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5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逾期罰款25,200元,是否有理?

 系爭工程結算金額為162,575 元:

1.上訴人先行扣款部分:

(1)18,000元扣款:

審以雙方交易過程中,被上訴人曾於103 年12月4 日提出報價單,內載「項目1.架高木地板含收納9 宮格:規格/ 材質-海島型,合計32,000元」,後又提出103 年12月8 日報價單,記載「項目1.架高木地板含收納9 宮格:規格/ 材質-海島型,合計50,000元」,及雙方就103 年12月8 日報價單總價222,000 元達成以210,000 元計價共識,於報價單上總計金額處用印,堪論雙方已就103 年12月8 日報價單各工項內容達成承攬契約意思表示合致,「架高木地板含收納9宮格」工項確認報酬金額為50,000元,當無疑義。

證人王OO(即承作系爭工程木作下包商)在原審證稱:我承作系爭工程木作部分,該工項與原施作圖不同,格局有變更,板材也不一樣……後來屋主比較喜歡自己買的板材,但我的報價是針對被上訴人,沒有因為換成業主的板材而有變更報價,又因為板材不同,我進場施工後,從9宮格變成11宮格,有做一些拆除、變更動作等語,核與被上訴人敘及前開報價單中該工項金額變更原因,……報價始更改為50,000元等語,及被上訴人提出變更前後之設計圖面等情大致相符,上訴人亦不否認該工項後續施工確實更改為11宮格,亦徵被上訴人所稱變更該工項報價係因施作方式變更所致等語為可信,故雙方係因將9宮格改為11宮格始變更報價,與工項約定材質無涉,此工項材質始終約定為海島型木地板等節,應堪認定。

雙方103 年12月8 日締結系爭契約所附報價單內容既明載該工項之木板材質為海島型木板,並用印於報價單上,自當以該紙報價單內容認定兩造締約合致內容,上訴人復無提出其他證據輔證「被上訴人同意由上訴人提供集成柚木板材,差價18,000元自工程款內扣抵」之事實存在,上訴人請求系爭工程總價應扣抵此部分板材變更18,000元差價,即無可取。

(2)16,000元扣款:

證人林OO(即承包系爭工程之油漆工程之下包商)在本院審理時證稱:……油漆快要完工時,上訴人有一直要求我幫他補漆,因為他的房子也不大,他又一直要求補東補西,所以我就全部刷一次,省得麻煩,我原本就跟被上訴人報價32,000元,後來,被上訴人給我16,000元,其餘16,000元被上訴人要我去跟上訴人收,上訴人有給我16,000元等語,可知證人林OO雖於油漆工程即將完工之際,因上訴人要求將系爭房屋全部進行補漆,然並未因此向被上訴人提高報價,或有索取高於原先報價金額情形,故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要求油漆所有牆面致生額外費用予證人林OO云云,應無可採,上訴人既為被上訴人給付16,000元予油漆下包商,上訴人主張此費用應由本件工程款扣抵,應屬有理。

2.上訴人主張工程施工瑕疵扣款:

(1)梯間活動櫃、書桌短作之瑕疵;

上訴人針對被上訴人就此等工項施作短少乙情,並未舉證以實其說,甚自承確實沒有定相當期限催告被上訴人進行修補,而自身驗收當下是依平面圖驗收,事後才驚覺有問題,故難論此部分確實存在上訴人所言瑕疵,是上訴人就此部分請求扣減前開金額,應屬無理。

(2)活動櫃木作部分應噴漆而未噴漆瑕疵:

上訴人雖就油漆部分工項,有多次催告被上訴人進場施工,然未見此部分油漆工程催告施工係針對活動櫃木作部分,則難論上訴人已經指明瑕疵情形,定期催告被上訴人進行修補,況上訴人所稱自身已支出必要修補費用乙節,雖提出OO油漆行估價單1 紙為憑,然此僅係「估價」費用,難論上訴人已實際僱工修補、支出如上費用,故上訴人依照民法第493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償還修補必要費用30,000元,難論有據。

(3)噴砂玻璃未施工之瑕疵:

證人龔OO(即受劉桂良指示承攬施作玻璃之下包廠商)在本院審理時證稱:先前有受被上訴人之託,承包系爭工程中玻璃工程……要到現場安裝時,被上訴人要求我直接向業主上訴人收錢,我打電話給業主說,要收到錢才願意進場,但是業主說他已經將錢交給被上訴人,要我向被上訴人收錢……所以1 月10日之後就沒有進場施作,被上訴人也沒有打電話叫我進場……可知證人龔OO之所以未進場施作玻璃,係因其定作人即被上訴人拒絕給付承攬報酬,反要求業主即上訴人先行墊付承攬報酬,證人龔OO係與被上訴人締結承攬契約,非上訴人,上訴人實無為被上訴人墊付下包承攬報酬義務,被上訴人據而指稱上訴人不願付款、拒絕下包進場施作云云,自無可採,而被上訴人既未施作此部分工項,即無由請領此部分款項,審以系契約、報價單中此工項金額為31,500元,按雙方約定總價折讓比例計算,此部分工項應扣減29,925元,逾此範圍,並非有理。

(4)插座移位未完成之瑕疵:

上訴人針對此部分瑕疵,雖提出插座移位實拍照片輔證,然觀以此份照片,應可知被上訴人確實有完成插座移位工作,僅收尾工作尚未進行,審以上訴人確實於103 年12月26日以LINE通訊方式定期要求被上訴人於同月30日前完工,包括油漆、玻璃及水電部分,顯已定期催告被上訴人修繕瑕疵,被上訴人未依限修繕此部分完畢,上訴人請求減少價金,應論有理,惟審以此工項僅收尾工作尚未完成,故論應扣減金額為該工項6,000 元四分之一,即1,500 元費用為合理,並酌以前開契約折讓比例,認此部分工項應扣減1,425 元,逾該範圍,應無可許。

3.從而,系爭工程總工程款為210,000 元,上訴人主張扣款架高木地板含收納9 宮格部分木板差價18,000元部分,為無理由;扣款給付油漆下包商之16,000元,應屬有理,另就施工瑕疵扣款部分,梯間活動櫃、書桌短作、活動櫃木作部分應噴漆而未噴漆之瑕疵扣款,均屬無理,噴砂玻璃未施作扣款29,925元、插座移位未完成扣款1,425 元為有理由,工程結算金額為162,650 元,被上訴人前已受領176,000 元,已溢領13,350元,應返還上訴人。

(三)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27 之1 、195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慰撫金50,000元,是否有理?

逾期罰款:

1.按系爭契約第15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未依完工日期完工,則甲方(即上訴人)有權向乙方扣本案工程款,每日為工程款百分之2 」等內容,本院前開認定上訴人曾同意延展工程期限至104 年1月7日完工,且於木工退場後,多次於同月26、30、31、104 年1月3日催被上訴人指示油漆、玻璃、水電進場收尾、貼皮師傅進場施工,有兩造Line通訊紀錄附卷可考,被上訴人未予置理,上訴人後以被上訴人無正當理由,無故延遲交付完工事項,達催告後半個月,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4 項第1款約定,於104 年3月3日終止契約、要求結算工程款,均於法有據,如前所述,故被上訴人未於約定完工日期104 年1月7日完工,上訴人即得請求前開逾期扣款。

2.然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依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所明定;又契約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庶符實情,而得法理之平(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095號判決意旨可供參考)。前開約定逾期完工扣款之性質,應屬懲罰性違約金約定,有前開規定適用,本院審酌系爭工程履約情形、被上訴人違約時之客觀情形、兩造社會經濟狀況、被上訴人已履約程度,及上訴人實際所受損害,認前開約定一概以每日按工程款2%扣款,被上訴人負擔顯然過高,應予酌減,故審以前開各節,認本件違約金應酌減為按每日工程款千分之一計算,始為適當,故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0日之逾期罰款,違約金總額為16,800元,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可許。

(四)慰撫金:

上訴人所提出之醫療單據係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看診單據,難論上訴人自身健康亦受有影響,而就診之醫療單據,診斷證明書上記載「鼻過敏、流鼻水、打噴嚏、鼻塞」、「鼻出血、上呼吸道感染、過敏性鼻炎」等病症,是否係接觸甲醛氣體表現之症狀,尚乏佐證,自難據為黃寶珍前開主張之證明,故此部分慰撫金之請求,難認可許

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0,150元,及自104 年4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核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惟原審逾越前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勝訴判決,尚有未洽,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應屬有理,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至於上開應予准許部 分,原審為上訴人勝訴判決,並無不合,被上訴人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則屬無理,當予駁回。

四、相關法條

民法第252 條

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民法第493 條第1、2項

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

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

民法第495 條第1項

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除依前二條之規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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